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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翻譯‧佐莎】Through The Years往事流年By shelabama:上篇

(有點長,我會拆成三個部分發)

 

原文網址:https://www.fanfiction.net/s/7917818/1/Through-The-Years

 

1901

 

在她十四歲的那年他們相遇了。羅伊‧馬斯坦古是個普通的十六歲青少年,溫文儒雅,俊秀(或許有點自負) 而有禮,有主張卻不會固執己見。這位霍克愛宅角落空房間的新主人只在裡面做了簡單的布置:一張床、幾件衣服、幾疊書和他僅有的一張父母親的相片。

 

莉莎從來沒有因為羅伊奪走了父親的關注而感到忌妒。自從七年前妻子病逝後,四十一歲的貝特霍爾德‧霍克愛就變成了鰥夫,他沉浸在喪偶的悲痛中難以自拔,無力照顧自己唯一的孩子,小小的莉莎只能自食其力,扛起責任打理整個家。他還是愛她的──莉莎知道──但隨著年紀的增長,父親只是越來越孤僻,將自己藏在內心鎖上的那道門後;而她也是愛他的,當然,他畢竟是她的父親。雖然她無法否認除了愛之外,心中對於父親的恐懼和淡漠。

 

每天放學回家後,莉莎會將諾大的房子打掃地一塵不染,烹煮晚餐,然後認真地讀書。她總是因為成績優異而在學校受到表揚,卻從來沒有因為打理家務而得到一句稱讚。然而羅伊的到來就像照射進幽暗角落的一道曙光,一切都開始變得不一樣了。

 

他會在飽餐一頓後讚美煮飯的人,幫忙一起清洗碗盤(雖然老師交給他的作業很繁重讓他不能很常這麼做,得到一點點的幫助已經讓她感恩戴德了),有時當莉莎心情不好時,他也會放手邊忙碌的學習去安慰她。

 

莉莎是個又瘦又小,沉默寡言的孩子,年幼喪母使得她鮮少表露女性特質,不同於同年紀忙於打扮的其他女生,她總是埋首在學業中。

 

羅伊一直對她很溫柔,她對此十分感激,曾幾何時他們已成為了朋友。莉莎十五歲生日的那天,天空灰暗又下著小雨,她一如往常的為自己烹煮生日晚餐。羅伊雙手藏在背後,溜進廚房裡,然後對她說:「生日快樂!」這是疲於家事的她和忙於鍊金術的他一整天下來的第一次碰面。

 

「謝謝你,」她發自內心的感謝。

 

「我帶了點禮物要送給妳,」他把一個小盒子放在流理台上,「雖然不是什麼厲害的東西,希望妳會喜歡。」

 

莉莎放下手上正在切蔬菜的刀子,用毛巾擦了擦手。紙做的小盒子上繫著一個蝴蝶結,他一臉期待的看著她,她小心翼翼地拆開生怕壞了包裝:碎紙片中躺著一個用鍊金術鍊成的樸素的黃褐色老鷹小雕像,雕像的邊緣有些粗糙,但她非常喜歡。後來,它被放在她書桌上有著母親相片的相框旁邊,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不斷地受到珍視。

 

1902

 

在初春的一個日子,青草香的微風吹進窗戶大開的屋內,涼意和清新的氣息也被帶了進來。貝特霍爾德出門了,為了賺些錢他去替鄰居們幫點忙,而他的女兒正看著書,享受休假日(隨著年紀越大,她就越喜歡星期天)午後片刻的寧靜。

 

這時,羅伊好奇的問:「跟我說一些妳的事吧,」隔著一片蓬鬆微亂的瀏海,莉莎看向他,羅伊正吃著最近在年輕人間很流行的口味的三明治,眼神中帶著純粹的探究。除了學校裡的一些老師外,從來沒有人這樣問過莉莎(況且就連那時她也不知道該回答什麼),被這樣真摯地凝視著,她決定要認真的應答。

 

莉莎放下手中的書,「你想知道哪方面的事?」也許有一點方向能讓她回答的好些。

 

羅伊只是聳了聳肩,「不知道。妳總是那麼沉默,我都來這裡快一年了我們還像陌生人一樣,從來沒有好好聊過。」她聽得有些罪惡感。

 

「問個簡單的好了:『妳最喜歡什麼顏色?』,或告訴我妳現在在看什麼書?為什麼喜歡它?」他坐回身後的椅子上,「之類的。」

 

「嗯,」她猶豫的回答:「之前有人問我的時候,我說綠色。」

 

「現在呢?」

 

上次聽見這個問題是在她小學五年級時,四年後她最喜歡的顏色有改變嗎?她很仔細的思考著:母親最喜歡的顏色是紫色──她從一本舊日記裡得知;綠色還是很不錯,但那讓現在的她聯想到萵苣和除不完的雜草;她討厭穿紅色衣服顯眼的感覺;她最喜歡的花是淺色的矢車菊。

 

「我喜歡藍色,」她補充,「淺藍色。」

 

他帶著有感染力的微笑,這鼓勵了她。莉莎輕輕地拿起剛才被放在桌上的書,「幾年前我在媽媽的遺物中發現了它,我重複看了好多遍了,十次還十二次。」

 

「好看嗎?」羅伊問。

 

她點頭答道:「我很喜歡它。」

 

他指著書本的封面,「妳知道這個作者還有出其他書嗎,我之前在書店的櫥窗中看到過。」她眼光閃爍地看著他,像是聖誕節的小孩那樣,然後突然間那些光芒就消失了。「怎麼了?」他問。

 

「書很貴的,」她喃喃自語,羅伊的一席話在轉瞬間使她的心情從高潮跌宕到谷底。

 

羅伊趕緊換個話題:「不然妳可以跟我分享一些關於妳母親的事嗎?不勉強妳──如果妳不願意的話。」

 

「她的名字是伊莉莎白。她是和爸爸在學校認識的,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們就一直很相愛。我七歲的時候我媽媽過世了,很多跟她有關的事我都已經記不清楚。」她頓了頓,看向他,他用那種眼神望著她。莉莎討厭被同情。「我有蠻多她留下來的東西的:一本日記、幾件衣服、一些小東西,當然還有照片。」

 

莉莎把她那頭過肩的金色長髮撥到一邊,鬱悶的梳著,「他有的時候會用她的名字叫我,」她用一種接近顫抖的語氣說道:「當他工作的很累很累,或者專注在研究上好幾個小時後,他就會搞錯。我猜那是因為我長的很像她吧,尤其是長頭髮的部分」她用力的拔掉手中的一根金髮,「有的時候我甚至恨不得把頭髮全部剪掉,這樣我就不像她了。」

 

「長的像妳的母親一點錯都沒有。」羅伊溫柔的說。

 

「我沒辦法忍受他的那種眼神。」她放下手,拳頭緊緊的握著。

 

於是羅伊建議她:「妳留短髮一定會很好看的。」淺淺的紅雲浮在她的臉頰上,嘴邊的謝謝小聲地叫人聽不清。「我可以幫妳剪。」在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麼之前,羅伊脫口而出。

 

接下來的時間裡,每剪下去一刀,羅伊就擔心一次,擔心自己剪得太短了她會不高興,而莉莎卻從他手中拿過剪刀接著剪,直到再也感受不到髮絲接觸在脖子上的感覺,「幫我剪的整齊點吧。」她請求。他盡心盡力,最後的成果看起來似乎也有些專業的樣子了。

 

#

 

星期二時莉莎放學回家。她走回房間,扔下書包,脫下身上的薄毛衣放到床上,然後把腳上的鞋蹬到角落去。當她回到書桌前計畫晚上的要做的家事時,她停了下來。

 

書桌上躺著一個用麻線捆著的,方方正正的,有點厚度的咖啡色紙的包裹。雖然進門後她已經確認過家裡沒有人在了,她又確認了一次,確實沒人。等到羅伊和爸爸回家後再說吧,她一邊想,一邊卻手癢地想知道裡面究竟裝著什麼。

 

她被深深誘惑,小心翼翼地解開包裹,沒有破壞一點包裝,隨著牛皮紙一點點地被攤開,裡頭的東西映入眼簾:兩本嶄新的、精美的書,太美了。莉莎重重坐下,目不轉睛地盯著。

 

她就這樣呆坐著,直到聽見樓下大門被轉開的聲音。她奔跑下樓去尋找羅伊,終於回來了,他一臉疲憊卻沾沾自喜的看著她。他們就這樣凝望著彼此,莉莎不敢置信的僵住,羅伊美滋滋地傻笑著。

 

「希望妳喜歡它們,」他說,然後她衝向前抱住他。許久,他們就這麼站在玄關,他溫柔地擁抱她,讓她在臂彎中輕聲啜泣,「別哭了,」羅伊低語,「妳不是那種哭哭啼啼的女生。」

 

「對不起,」她聲音沙啞地說著,努力收起眼淚,羅伊拭去她哭紅的眼中的霧氣。「抱歉讓你看到我這樣,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哭過了。」

 

良久,他在她的髮間說道:「讓我當把手吧,今天晚餐。」

 

然後貝特霍爾德回家時看見桌上的晚餐,滿臉笑容的女兒和就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松一樣狼狽的徒弟。

 

1903

 

「今晚我覺得不太舒服。」貝特霍爾德告訴他的徒弟。研究桌上的煤燈快沒油了,他沒注意到,紙張散落在他的四周,佔據了桌面和地板,有些則釘在牆上,堆在架上,書本也散了一地。

 

羅伊剛好看完一本被規定閱讀的書,「我明白了。」有的時候貝特霍爾德會給他一些自習的時間,羅伊現在已經能夠輕易的使出鍊金術了,但是越是深入研究,他就越清楚知道鍊金術的高深複雜,這也是為何老師至今仍不斷追尋的原因。

 

羅伊本來打算離開了,卻在門口停了下來,「老師?」

 

貝特霍爾德勉強分給了他一點注意力,「如何,羅伊?」

 

「我打算出門一趟,我可以帶著您的女兒一起嗎?」

 

他已經十八歲了,再不到一年他們之間的師徒關係就會結束,待到那時,他將不再是貝特霍爾德的學生,而是一個普通的男孩。他的老師看起來似乎不想探究其中的意思,只是給了他允許然後揮手趕他出去。

 

莉莎正在書桌前寫作業,除了睡覺的時候她的房門都是打開著的,羅伊曾問過她這麼做的原因,「把人隔絕在外的感覺並不好」她這樣解釋;當羅伊指出她父親總是成天鎖在房內做研究這點時,直到他換個話題前她都低著頭盯著地板看。

 

她全神貫注的看著書,手指無意識的摩擦鉛筆上的橡皮擦。她的頭髮稍微長長了一點,蜷曲在她的耳後和臉頰邊。直到羅伊喊她的名字前她都沒發現門外有人,她嚇得站起來,撞到身前的書桌,她的書頓時摔到地板上,旁邊的相框也被震倒了。

 

「妳願意和我共進晚餐嗎?」他撿起書來放在她的手上。

 

「什麼?」她不假思索地問,伸手扶正相框──照片上的是大約三四歲的小莉莎和她的母親,她們臉上都帶著笑容,而且她長的也不是那麼的像她。

 

「今晚是我的自習時間,這總比我們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好吧,」他從她的衣櫃中拉出一件大衣遞給她,「拜託?」

 

然後,她點頭答應。

 

因為他沒有車,他們理所當然的走路去。「有想要吃什麼嗎?」他問,霍克愛宅的經濟拮据使得裡面的人少有外食的機會,莉莎對於城市裡的餐廳或外國佳餚一無所知。

 

「這真是考倒我了。」她語氣調皮的說。莉莎很少有替別人做決定的時候。

 

後來羅伊帶她去了布萊爾餐廳,一家以白酒醬義大利麵聞名的小餐館。他替她拉開椅子,當看見羅伊一臉後悔的看著菜單上的價目表時,莉莎忍不住笑了。

 

他們都對於能夠一起外出吃飯這件事感到開心,享受著兩個人的時光。

 

然而出於信任,他突然開口:「我想要從軍。」他們都知道貝特霍爾德是如何厭惡軍方和政府,羅伊向她坦露他的秘密,他們都知道她不會說出去。

 

莉莎頓了頓,放下手上的叉子,她讓麵條溜回盤中,「為什麼?」

 

「我希望能有所成就,」他聳肩說道:「加入軍方看起來是最好的方式了。」

 

她不想打破他,只是吐出一句:「你知道爸爸都怎麼說軍方的。」

 

「去念軍校時我都會待在軍營中。」

 

「我會想你的。」她不假思索地說,然後紅著臉低下頭。羅伊笑著把手伸過桌子握住她,「這大概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後才會發生,起碼明年以後。」

 

飯後,他們在一個小攤販那裡買了冰淇淋,慢慢的走回家。夏日的夜晚雖然溫暖,但拂面而過的微風和冰淇淋使的她感受到了些許涼意,她將大衣緊了緊。

 

然後他們在通往霍克愛宅的那條小路上停了下來。「我還不太想回家。」莉莎低聲說,他們又把腳步放的更慢了些,月亮和星辰在夜晚的天空中閃耀。駐足於路旁空曠的草原上,羅伊脫下他的外套鋪上草地上讓她坐著,以免弄髒了裙子,她突然很想知道父親是否也曾對母親做過如此無私的事。

 

很長的一段時間裡,他們沉默地坐著。莉莎思索著明年的情況,羅伊真的會離開嗎?他會去哪裡呢?如果他真的離去,她又會回到在諾大的房子裡獨自品嘗孤寂的時光,裡頭只有醉心研究而對她不聞不問的父親。她帶著罪惡感,自私的期望羅伊留下來。

 

「我從來都沒有朋友。」最後她終於開口。

 

羅伊握住她的手告訴她,「現在你有的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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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篇是所有我看過的佐莎文中,最喜歡的。

下禮拜開學以後可能更難有時間了,希望能夠保持更文的頻率。

(大三建築狗的癡心妄念QAQ)

題外話,這篇文的分級是M喔,換句話說會有車... ...要是中篇和後篇被刪掉,我再改成圖片檔之類的好了,希望不要。

感謝閱讀<3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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