鋼鍊佐莎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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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短篇‧佐莎】乾燥的花朵

同居後,羅伊發現了莉莎的一個習慣。

 

01

 

融化的白雪、含苞待放的紅花,乍暖還寒的春天裡,他們搬回了東方市。

 

羅伊托關係在司令部附近的市街上找到了一套屋況不錯的公寓,公寓的舊主人是一對慈祥的老夫婦,花了很多心思在室內裝修上,第一眼,他們就喜歡上了這個色調柔美的居所,並咬牙接受了那高出預算的開價。

 

經過整天的舟車勞頓,疲憊的兩人在旅館稍作休息,接著將周末的時間花費在打掃新家上。莉莎本來就長於家務,曾經的軍校生活也讓羅伊養成了打理環境的習慣,他們高效率地將室內整頓的一塵不染,讓紙箱內的雜物收納到恰當的位置,然後在雙人床墊上鋪置新買的淺駝色床單。

 

精疲力竭的癱倒進床鋪裡時,羅伊卻沒有立刻陷入沉睡中,腦袋裡的思緒交雜,他轉過身去撫觸莉莎蓬鬆的腦袋,感慨在經歷過數年的風風雨雨後,他們終於走到了這一步,天亮之後,等待著的是熟悉而陌生的職場,黎明之前,卻能夠懷抱著她安然而眠。

 

半夢半醒間,那擺在房間角落的,唯一一個尚未被開封的紙箱映入他的腦海中,那是從莉莎先前的住處搬來的。羅伊有些好奇裡面裝著的東西,「反正過幾天她就會打開來整理了吧。」他這麼想著,他們之間本來就沒什麼秘密不是嗎?

 

然而在那之後,工作伴隨著升官不斷的加重,使他們鮮少有機會長時間待在家裡,待羅伊察覺過來時,那個紙箱竟原封不動的躺在那兒長達一個多月了。

 

02

 

「上校。」

 

「… …」

 

「上校!」

 

「!?」羅伊頓了頓,從堆疊成山的公文中探出頭來看她,「怎麼了嗎?中尉。」

 

莉莎有些無奈的看著他,手中捧著一束鮮紅色、嬌滴滴的玫瑰花,「這是從您之前光顧的花店送來的,信封上囑名要給馬斯坦古上校。」

 

「又來了?」他搔搔頭,嘆了口氣,「我不是早說過別再給我送花了嗎,中尉,妳幫我處理掉吧。」

 

莉莎應聲答是,一旁的哈博克咬牙,直呼可惡,菲利和法爾曼見怪不怪的繼續著手頭上的工作,而普雷達則是一臉玩味的看著霍克愛中尉,暗想對方會怎麼處理上司的愛慕者送來的禮物,揉碎?燒毀?

 

… …實際上,莉莎悄悄地把花朵帶回了住處。

她只是單純認為將漂亮的玫瑰扔進垃圾桶中太過浪費,於是乎拆開花束,用麻繩綑綁綠色莖條的底部,將一串串花朵吊掛在窗邊風乾。剛開始只有零星幾支,漸漸的,斑駁的牆上滿佈乾燥的花朵,失去水分的植物退去亮麗的色彩,呈現褪色的模樣。

 

繽紛潤澤的鮮花只能短暫地綻放,但製成乾燥花後,卻能夠延長保存的時間,彷彿將最美麗的樣子濃縮,靜止在牆面般,這是莉莎為何喜歡它們的原因。

 

03

 

乾燥花也是她想念過世母親的途徑。

 

「媽媽,我們要去哪裡啊?」五歲的小莉莎被母親牽著,她記得這條街不是回家的路。

 

霍克愛夫人笑而不答,她溫柔地牽著女兒的小手,哼著歌漫步在街道上,享受春日的徐徐微風,風中飄散著淡淡清香,她們在鎮上其中一家花店門口停下腳步。

 

「哎呀!是您阿,霍克愛太太,」花店的老闆娘是個體態豐腴的老婦人,她在看見熟悉的身影後,從五顏六色的花朵中冒出頭來,「還有小莉莎!唉,都長這麼大了!」

 

「您好阿,富勒太太。」霍克愛夫人面帶笑容,點頭致意,莉莎也有樣學樣的打招呼,看得老婦人捧著臉直呼可愛。

 

「今天也拜託您了呀!」老闆娘招呼她們進到店裡去,霍克愛母女倆一前一後地穿過花叢,莉莎好奇地看著身旁發散著香味的漂亮東西,好幾次忍不住伸手觸摸,卻在想起母親的教誨後作罷。

 

她們被請到一張漆成藍綠色的木桌前,撫裙坐了下來,富勒先是端上一壺熱騰騰的花草茶和三個茶杯,接著又拿出毛筆、墨水、空白的卡片和一疊的委託信函。

 

原來是有一次,她無意間發現了霍克愛夫人有著一手好看的毛筆字,於是乎麻煩她代為書寫客戶們贈送花朵時附在上頭的小卡,結果成效出奇的好,客人無不讚賞花店的服務品質優良,連卡片的字都比其他家細緻,口耳相傳下,富勒花店的生意竟因小小的舉止蒸蒸日上,老闆娘對此笑地合不攏嘴。

 

她知道霍克愛家的經濟條件不好,夫人卻分外喜歡玫瑰,便藉故代筆,將花朵贈送給氣質嫻雅的她。

 

***

 

傍晚時分,母女倆捧著用薄牛皮紙包裹的大把玫瑰,心滿意足的回家。小莉莎看著母親從容地修剪枝條,從陳舊的櫃子裡拿出麻繩,仔細地捆綁它們。

 

「媽媽,為什麼要把花花綁起來?」

 

「因為要做成乾燥花呀。」霍克愛夫人輕拍女兒金黃色的小腦袋瓜,笑著解釋。

 

「什麼是乾燥花?」

 

「乾燥花阿,」她蹙眉想了想,「乾燥花是幸福的結晶。」

 

「幸福的結晶?」

 

「沒錯,」她一邊將玫瑰在壁櫥上吊掛起來,一邊回答,「莉莎也是媽媽幸福的結晶喔。」

 

小莉莎在餐桌邊撐著紅撲撲的臉蛋,感染了母親愉快的心情,跟著笑了起來。她還不知道什麼是「幸福」,結晶二字於她而言則更偏向父親研究桌前那些白色陌生的塊狀物,只記得一年後,媽媽感染上了嚴重的傳染病,躺在掛滿乾燥花的臥房中,再也沒有張開眼睛。

 

出殯那天,父親將家裡所有的乾燥花都摘了下來,石棺中母親蒼白的臉龐被片片花瓣環繞,和「幸福的結晶」永遠長眠在墓園中。

 

自此,霍克愛宅再沒有一束花朵。

 

04

 

「這是什麼阿,乾燥花?」

 

他們回到東方市後便大忙特忙起來,能夠稍微喘息時,已經是仲春時節了。

 

一個難得的休假日裡,羅伊坐在沙發上悠閒地啜飲紅茶,疾風號窩在另一旁打嗑睡,莉莎則是從臥室中搬出那個神祕紙箱,拿著拆信刀,慢條斯理的拆著。

 

她的動作很快地吸引羅伊的目光,他好奇的盯著莉莎手中的箱子,隨著包裝一點點地剝落,映入眼簾的是一束束包裹著牛皮紙的乾燥花朵,玫瑰、薰衣草、滿天星,各式各樣。

 

「原來妳喜歡乾燥花阿,還收集了這麼多。」

 

莉莎在牆上釘上木釘,輕輕地掛起花束,避免花瓣隨著移動掉落太多,「這些其實是送你的。」

 

「送我的?」羅伊不解的問。

 

她一邊布置,一邊笑著解釋來龍去脈,羅伊沒想到當初在中央市收到的花朵,非但沒有在當下被丟棄,反而以乾燥花的形式保留了下來,輾轉跟他們回到了東方來。

 

莉莎心情愉快地哼著小調,原本光禿禿米色牆壁有了褐色花朵的點綴,顯得豐富許多,她還剪了段深藍色的絲帶,在花莖旁打了個蝴蝶結。

 

羅伊挑著眉從沙發上起身,「這可是那些喜歡我的女孩子送的花喔,妳都不會吃味嗎?」

 

「有什麼好計較的,愛物惜物是美德。」莉莎拾起最後一束黃玫瑰,從背後環抱她的羅伊打斷了她打結的動作。

 

「那當初隨花附上的卡片呢?」他在她的左耳邊低喃。

 

莉莎遲疑了一下,拇指磨蹭著掌間的麻繩,良久,才脹紅臉吐出一句:

 

「… …被我扔掉了。」

 

羅伊忍不住笑出聲,將她拉過身來用力抱住,莉莎嘟囔著他太粗魯,花瓣都脫落了。春日溫暖的微風從客廳的落地窗吹進室內,白色的窗簾隨之起伏,牆上的花朵輕輕搖曳,此刻他們的家才終於布置完畢。

 

/end/

 

**********

 

經過評圖的摧殘後,寫了一篇小甜餅慰勞自己,第一次嘗試不到三千字的超短篇,希望是能夠被輕鬆閱讀的文章,我將它當作"翩翩"的後續。

 

我自己很喜歡乾燥花,身邊的同學幾乎每個人都有儲備一些,為什麼說是儲備呢?因為乾燥花通常被當做模型用的樹,雖然用菜瓜布比較有量體感,但沒時間撕菜瓜布時,大家就會剪幾支乾燥花插上去迅速了事,方便漂亮又快速。(真是有夠沒有情調哈哈,我之前po的模型旁就有用乾燥花種的樹)

 

學校旁的一間花店在天花板上倒掛滿各式各樣的乾燥花(請帶入蝙蝠吊掛在岩洞中的畫面),我逛了好久,最後買了其中的五小束,老闆雖然一臉不耐,結帳時還是幫我去掉了零頭(傲嬌?))。

 

花朵真是神奇的東西,看著就能暫忘煩憂。

 

感謝閱讀到此的每一個你<3

 

p.s.這禮拜比較忙,明天可能沒辦法趕出翻譯,不好意思(自賞巴掌)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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